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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城的历史兴衰与辉煌再创
[来源:本站 | 作者:罗哲文 | 日期:2009年7月20日 | 浏览6967 次]

 

万里长城的历史兴衰与辉煌再创

罗哲文

 

   “上下两千多年,纵横十万余里”,这两句话具体地概括说明了长城的两个方面。一是说它延续修筑时间之长,二是说它工程之宏伟。的确,这两者在世界上其他任何地方都是难以找到的,可称得上是绝无仅有。

  “不到长城非好汉”这一中国一代伟人毛泽东诗词中的诗句,已经成了中外人士、专家学者、旅游观光者们认识中国历史、了解中国文化的名言。一个中国人要认识自己的历史,如果你不了解长城是难以想象的。一个外国人如果要了解中国,不了解长城也是难以想象的。因为长城所记载的中华民族上下两千多年的历史内容太丰富了,所表现的中华儿女的勤劳智慧、坚强勇敢的本色太形象了,所点缀的锦绣山河也太壮丽了。

  长城的内容非常丰富,要研究的问题很多,在理论上将长城作为一门学科的“长城学”正在兴起,在实践上对长城的实地考察测绘尚未完成,需要研究的课题尚多,所做的工作还很不够,但是多少年来特别是近几十年来,各方面的专家学者、工作人员已经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过去在北京在大陆各地曾经进行过多次学术交流和国际学术研讨,此次在香港回归之后进行的长城学术研讨交流会议,又是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活动。现就本人50多年来对长城的了解和认识,发表一些个人的意见,请教方家高明。

  一、上下两千年,千秋功过共评说

  关于长城的历史地位、功过是非,历来众说纷纭,褒之者甚多,贬之者也不乏其人。参加论辩者有帝王将相、公侯贵族、专家学者、黎民百姓等等。他们根据各自的立场、不同的地位,发表各自的观点、意见。真可说是百家争鸣,各抒已见。关于长城的功过与作用问题,可以说从它开始出现不久,争论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两千多年来虽然众说纷纭,但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主张修长城者,认为它是安定边疆,保卫国家安全和人民生命财产之必须,代表人物有汉文帝、桑弘羊、刘向、隋炀帝、唐太宗、杜甫、赵秉文等。主张长城无用劳民伤财者有武臣、贾山、刘安、陈琳、贯休、郑震、李东阳、康熙、乾隆等等。此外还有主张长城必需,有功当代,但不施仁政则国仍不保者,有贾谊、司马迁等等。历史上所有的论争大都处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统治者更是出于统治的需要,统治的策略,如清朝康熙、乾隆虽然口称“在德不在险”但实际上仍然在加强武备,采取软硬兼施的两手政策,而且也修缮或增筑了一些长城关隘。

  伟大的革命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曾经对长城做过历史的较为客观的评价。他除对工程之宏大给予称赞之外,认为长城是主要为当时国防之必需,有功后世,但统治者暴政是错误的。他说:“中国最有名之陆地工程者,万里长城也。……工程之大,古无其匹,为世界独一之奇观。……秦始皇虽以一世之雄,并吞六国,统一中原,……为一劳永逸计,莫善于设长城以御之。始皇虽无道,而长城之有功于后世,实与大禹之治水等。”(见《孙文学说·知难行易》)自孙中山以后,又有不少人对长城的历史地位与作用、功过是非予以评说。褒者有之,贬者亦有之,各持其说,各阐其由,百家争鸣,各抒已见,为长城的研究开创了大好的形势。

  今就我个人的认识对长城的历史地位问题谈一点看法。关于长城的历史地位问题,我认为应分作两个问题或问题的两个方面来谈。其一是长城在历史上的作用,其二是长城所反映的历史情况,也就是它所传递的历史信息。至于统治者的暴政当另谈,本文不涉及。

  1、长城,安定与和平的保障

  关于长城的历史地位问题,我认为应该把它所起的作用与修长城所使用的暴力、奴役、费用等等分别开来,否则就没法说清楚。两千多年来的论争,就是把这两个问题混在一起,所以永远也说不清楚。孙中山先生的“古无其匹,为世界独一之奇观”,称赞了长城本身,“一世之雄,并吞六国、统一中原”,也称赞了秦始皇的功业。“始皇虽无道,而长城之有功于后世,实与大禹之治水等”,这里所说的始皇虽无道,就是对秦始皇暴政之批判,而对长城之有功于后世与大禹治水之功相提并论,其评价之高可想而知。

  长城是安定和平的保障这一观点并非新创,也不是过褒,而是它本身的功能和所起的作用而决定的。两千多年来,虽然褒贬不乏其人,但长城是一种防御工程,起保卫和防御的作用这一客观事实是任何人都不可否定的。

  人和动物为了自身的安全和生存,防止自然力和敌人的侵袭,都要设防。设防有许多种,而构筑防御工事是十分重要的一种方式。如鸟兽要筑巢挖洞或其他方法。人类最初也是利用山洞或树枝营构以防止野兽、洪水等自然的侵袭。从五十万年前北京房山周口店“北京猿人”山洞遗址就可以看出我们祖先利用自然山洞设防的情况。当然在早期,人们还主要是防止自然的侵袭。

  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人与人之间,人群与人群之间出现了双方彼此防御的需要,保卫和防御工事又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从现存的考古遗址看,挖掘深沟是一种较好的早期防御工程。如现在陕西西安半坡距今五、六千年前的原始社会村落遗址的四周,就挖掘有宽约五、六米,深约六、七米大壕沟。这种挖沟设防的工事不仅开辟了以后几千年城市城墙、护城河的先河而且在历代长城的修筑工程中被一些朝代所采用。如汉代和辽、金时期长城的某些段落就采用了壕沟的形式。

  在这里要说明——下城市防御工程中城墙的出现,为长城的修筑提供了经验,但长城与城市的城墙也有不同之处。其一是城市的城墙不管其形状如何、大小如何都是交圈封闭的,而长城则不是交圈封闭的。其二长城的长度较之一般城市的城墙要长得多,少者数百里,多者数千里,上万里,所以称之为长城或长垣等。其三长城除了城墙以外,还有各种不同等级、不同大小的关隘、城堡、军营和烽火台 (亦称作烽燧、烟墩等)的通讯联络系统所构成的一个完整的防御工程体系和相应的军事组织系统。

  长城这一防御工程,为什么几十个诸侯和王朝两千多年来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都要修建它,其主要的原因就是它有用。褒之也好、贬之也好都未曾影响过统治者要保卫自己国家安定和平的需要而修筑这久经考验的最好防御工事。即孙中山先生所说:“其道安在?日:为需要所迫,不得不行而已。”

  我们在这里亦不否定有些论者们提出要施仁政,“在德不在险’’的主张,因为那同样也是国家安定与和严的必需,但不能因此而否定长城作为防御工程的作用。试想如果一个国家没有国防,敌人随时可以入侵,那还有什么安定可言,和平可说。更谈不到其他政治、经济、文化的繁荣与发展了。

  曾经有人认为长城是中国“闭关锁国”、“封闭自己”的产物,这与事实不符。因为长城并不锁国,也不封闭自己。它所起的作用只是保卫和防御。公元前二世纪汉武帝时所修的河西长城,其烽燧亭障远出西域,沿丝绸之路修筑,对保护这条对外开放大道的安全、畅通起了决定性作用,更没有丝毫的封闭可言了。

  巍巍长城、绵延烽燧,坚固城防、完整体系,只能使入侵者生畏,而对受保护者则是极大的安慰。

  长城作为安定与和平的保障,赫赫丰功,永昭史册。

  二、逐鹿中原,金戈铁马,长城伴随着中国两千多年封建社会的兴衰行进

  长城的历史地位除了它直接所起的“安定与和平的保障”这一功能之外,它作为记录中华民族两千多年来的历史丰碑,所携带的历史信息非常丰富,是其他任何一件珍贵的文物所不及的。

  长城所携带的非常丰富的历史信息,深深地铭刻在这块丰碑之上,可以说是读不完说不尽。现就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大事举几例如下:

  1、中国封建社会的初步形成,长城的开始修筑。

  中华民族几千年、几万年、上百万年的悠久历史,其中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比以往创造了更加辉煌的历史文化,更加丰富的物质财富。长城可以说一直伴随着封建社会的兴衰前进。数不尽的金戈铁马,诸侯争霸。多少次中原逐鹿,王朝兴灭。许多年寰宇升平,一霎时,狼烟四起。咤叱风云,离愁哀怨,说不完的往事,咏不完的史诗,在长城身上打上了印迹。

  公元前十一世纪(公元前1066),周武王灭纣,结束了殷商高度发达的奴隶制统治,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和政治的改革,为封建社会的形成创造了条件。到了公元前八至前三世纪,春秋战国之际,封建社会初步形成,长城也正是在这时开始了修筑。如《左传》上记载楚长城(亦称方城)的一段故事说:楚成王十六年(公元前656)齐国进兵攻打楚国,当齐军进至“陉”这个地方时,楚成王派屈完去迎敌。到了召陵地方,屈完对齐侯说:您如果真要来攻打的话,楚国有方城以为城防,汉水以为城河,足可抵抗的。齐侯见楚国的防御工事果然非常坚固,就只好收兵了。像这样入侵楚国,打到长城就被挡回去的事例还有不少,足见这时的楚长城对保卫国家安全,起过重大的作用。

  以后,春秋五霸,战国七雄以及一些很小的诸侯也都相继修筑了长城,以为保卫国家安定、图强发展的条件。在长城这块历史丰碑上,刻记下了中国漫长封建社会初期形成的过程,记下了第一桩重要的大事。

  2、第一个中央集权封建制统一国家和第一道万里长城的并肩出现。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并灭了韩、赵、魏、楚、燕、齐六个强大的诸侯,出现了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封建制国家。秦始皇为了巩固大帝国的统一和发展生产、安定生活,除了设立郡县和制定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统一度量衡措施之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加强国防。否则,国防不固,敌人入侵,一切的事情都谈不上了。而当时最危险的入侵者就是北方的匈奴。匈奴当时正处在奴隶制时期,而且掠夺成性,其飘忽无定之游骑,倾刻而来,飘然而去。所谓:“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又去矣。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人,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见《汉书·晁错

  传》)。对于这种情况,经过以往数百年经验的证明,修筑长城是最好的防御方法,在当时的情况下,可以说是最佳的选择,这种设防的选择一直继续了两千多年。除此之外别无它策。

  秦始皇修筑的长城,为了适应大一统国家的需要,规模也大,超过了万里,被称为万里长城。中国第一个大一统国家的出现与第一道万里长城的出现,在长城这块历史丰碑上刻记下了第二桩大事。

  3、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发展与多民族长城的修筑相伴。

  中国这一多民族国家的形成和发展,曾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其交融结合的形式是多方面的,复杂的,但突出的形式莫过于统治阶级王朝更替的时期。李白一首诗中写的“三川胡马乱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说的是自两晋以后南北朝以来,北方民族相继入主中原,当时的中原汉族和其他民族大量南迁,形成了民族的大交融大结合。其实这种民族的大交融大结合很早就开始了,王朝的更替只是更为突出罢了。自长城出现以后,各民族的诸侯都修长城,连秦始皇本人也非汉族,自称戎狄之人。自秦始皇以后,历代统治中国或中原地区的朝代为了保卫国家的安全,大多修筑长城,其中尤以各少数民族入主中原的朝代为多,计有北魏、东魏、北齐、北周、辽、金、元、清各朝,都大小不同地修筑长城,有些朝代修建规模甚大,如金长城其长度近万里,为长城修筑史上重大的一次。而汉族大修长城的仅汉、隋、明等朝代,远远少于少数民族修筑长城的朝代。

  长城丰碑不仅铭刻了中华民族大融会大结合的历史事实,而且也是各族人民智慧和血汗的结晶。

  长城作为中华民族上下两千多年的历史丰碑,在它身上铭刻的历史事迹太多了,它所携带的历史信息太丰富了,不能一一列举。但其中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着重提出,即长城是我国古代军事科学史的实物史书。除了这一科学完整的防御工程体系之外,不知有多少千万次战役战例在长城发生,不知有多少英雄事迹、多少杰出的元戎将帅、英明指挥在长城内外演出了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谱写了一篇篇壮丽的史诗,需要我们从长城身上去认读、去找寻、去追思。

  三、雄关存旧迹,形胜壮山河凤凰涅架,辉煌再创

  两千多年的漫长封建社会,随着历史的前进、社会的发展,已经成为往事,进了历史博物馆。与之同兴衰、共荣谢的长城也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化昔日战场为锦绣河山,成了一项十分重要,无比壮观的历史文物。改变了原有的功能,凤凰涅檠,辉煌再现。

  长城转变为历史的遗物也有一个过程,从清朝开始,初期的帝王群臣也十分重视长城的防卫作用,顺治初年就曾在今青海继明之后设置“镇”和卫所等军事建置,设总兵统领。康熙、乾隆在取得平定准噶尔叛乱等军事胜利之后,才坚定了所称的“怀柔”政策,这时才开始在总的策略上,下了不大规模修筑长城的决心。因而出现了康熙批评秦始皇的诗:

  万里经营到海涯,纷纷调发逐浮夸。

  当时费尽生民力,天下何曾属尔家。

  和在古北口的诗:

  断山渝古北,石壁开峻远。

  形胜固难觅,在德不在险。

  并出现康熙、乾隆在赴承德、围场路经古北口时与臣子们唱和诗中的“但以雄关存旧迹”,“但留形胜壮山河”,诗句,欲把长城作为历史旧迹来保存了。当然实际上也并非如康熙、乾隆所想,在他们当时和以后,清朝也还在一些地方利用或增修了部分长城关隘。

  谈到长城的现实功能和意义,现在较之三百年前又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更大的发展。长城现实意义的内容非常丰富,除前面已经谈到的作为历史的丰碑反映上下两千多年的中华多民族国家的历史之外,还有以下几点:

  1、长城,中华民族伟大力量的象征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这《义勇军进行曲》中雄伟庄严的嘹亮歌声,曾经在反击外来者入侵,保卫中华民族生存的抗战歌声,响彻长城内外、大河上下、大江南北。中国人民终于用血肉筑成了新的长城,打败了侵略者,保卫了中华民族,保卫了祖国的安全。这首雄壮的歌曲自新中国成立后,一直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高唱着。

  长城,以它巍巍雄姿,坚强体魄,象征着中华民族伟大坚强的力量,任何敢于来犯的侵略者,都将在这一伟大力量的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体无完肤,片甲不存。

  中国人民把保卫国家安全、人民生活安定的子弟兵称之为“钢铁长城”,正是这一伟大坚强力量的体现。

  长城,以它雄伟的身影,坚强不屈的性格,曾经激励了中华儿女在反击外来的侵略中,战胜了一个个敌人。今天,在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道路上,它仍将以长城的伟大气慨激励着中华儿女闯过一个个难关,攻克一个个险阻,一往无前,奋勇前进。

  2、长城,文学艺术的宝藏

  长城,以其雄伟的气势,丰富的文化内涵,古往今来吸引招徕了许许多多的骚人墨客、诗词名家、艺匠画师以及帝王将相、戍卒吏丞、黎民百姓等等为之泼墨挥毫、笔走龙蛇、讴歌咏唱。描绘了万里长城的雄风,写出了戍边征战、关山行旅、怀念远人、兵民疾苦、悲欢离合等等丰富生活内容的诗篇,题材十分广泛。文辞有悲壮、有缠绵、有哀怨、有欢欣,格调生动高昂。长城诗词,在我国文学史上写下了极其光辉的一页。《汉书·贾捐之传》上有“长城之歌,至今不绝”,可见两千年前以长城为题材的诗歌已经不少了。汉末著名女诗人蔡琰(文姬)《胡笳十八拍》中的“夜闻陇水兮声呜咽,朝见长城兮路杳漫”、“杀气朝朝冲塞门,胡风夜夜吹边月”。生动的描写了她身临长城的亲身感受。隋代杨广(炀帝)《饮马长城窟·示从征群臣》中的:“肃肃秋风起,悠悠万里行。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岂台(Yi,我之意)小子智,先圣之所营,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如实地描述了修长城的行动和目的。唐代长城诗歌更是异彩纷呈,如李白的“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王昌龄的“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琵琶起舞换新声……高高秋月照长城”,王维的“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高适的“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烈火照狼山”,岑参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王之涣的“黄河远上白云间,……春风不度玉门关”等等名句千载传诵。古代的边塞诗人、边塞词人已经成了独树一帜的诗词流派。毛泽东的“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更是把长城与壮丽的河山景色相结合,抒发了雄壮的革命胸怀。古往今来,长城诗词、文学作品之多何止千万!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已成为中国民间传说故事中最为广泛流传的作品之一,孟姜女送寒衣的歌词至今仍在广泛传唱。

  历代艺术家们曾为长城绘下了雄伟的形象。近代画家孙芳等许多人,以数年的时间,踏遍长城,实地写生,绘出了数十米、上百米的长城长卷。摄影师黄翔、何世尧、成大林等许多人数十年来孜孜不倦为长城拍下了雄奇壮丽的身影。

  这里还要特别提出的是长城本身的建筑艺术。过去曾被认为长城只是一种防御工程无多少艺术可言。其实不然,长城除了它雄伟壮观、巧妙布局、因材结构等建筑艺术之外,在装饰艺术上也有很高的成就。如在墙顶与垛口的交接之处,往往砌出菱角花芽子边饰,在射孔、雷石口处做成壶门或其他雕饰,在吐水槽滴水尖等处,凡是有…‘隙之地,雕刻家们都不放过,大显身手加以美化装饰,使戍边将士们在巡逻守望之余有一些艺术的享受。在山西代县雁门关、大同得胜口等处敌楼的券门上现在还保存了明代雕刻家们留下的垂花门楼砖雕艺术。其雕刻之精美富丽,足可与一些皇家、王府工程相媲美。

  长城所保存的文学、艺术的宝藏,是一笔十分重要的文化艺术瑰宝,它对于我们今天文学、艺术的欣赏,创作的借鉴,都有重大的价值。

  3、长城,旅游观光的胜地

  旅游已经成为现代人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旅游活动不仅是游山玩水而已,它还兼强健身体、增加知识、联系友情,以及进行经贸活动等的综合功能。旅游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传统,许多杰出的旅行家本身就是著名的地理学家、文学家、艺术家,为中国的历史文化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新中国成立之后,十分重视旅游事业,现已把它作为国家的支柱产业之一。悠久的历史文化、丰富的文物古迹是中国特色旅游的强大支柱。旅游的特点就是要身临其境、亲身感受,如果你不到长城,很难体会其雄壮。英国前首相希思在参观长城时说:“中国的过去与将来,同样具有魅力。……抵达长城时,我觉得比以往从照片上、刺绣上和绘画上见到的长城更为壮观。”说明了亲自抵达长城的重要性。“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诗句使用得非常贴切。

  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为了接待全国各族人民,接待友好国家的贵宾元首,发展旅游事业,从1952年起就开始维修开放了居庸关、八达岭、山海关等处长城。其后又维修开放了嘉峪关、金山岭、慕田峪、司马台、黄崖关、九门口、玉门关、阳关等数十处地段的长城、关口和卫、所、墩台、烽燧、烟墩。在开放地段的长城还增加了相应的旅游设施,为游人提供了方便服务。

  五十多年来,到长城来旅游观光的中外游人,数以亿万计。长城不仅对旅游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且对弘扬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文化、促进改革开放、对外文化交流和经济的发展,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四、伟大工程,世界奇观

  人们往往以一个突出的成果来标志文明的进程。建筑是科学、艺术、文化的综合体,也是强大经济基础的体现,因而它成了文明进程的标志。

  埃及金宝塔、巴比伦空中花园、第阿娜神庙、阿波罗神像、亚历山大灯塔、海里卡那萨斯陵墓和宙斯神像,它们都是建筑和艺术工程。这七大奇迹,显示了公元前二世纪以前人类文明的成果。万里长城在当时秦始皇虽然已经修筑。但是,其时中国还未与世界产生交往,因而这一伟大的奇迹,未为所知,没有列入这时的七奇之内。

  到了公元十五世纪以后这七大奇迹除金字塔之外,已经不存,于是人们又选出了第二个七大奇迹,作为中古时期文明的标志,把原来的金字塔等称作上古七奇。此时中国的长城已发展成了纵横十万余里的雄风,中国与世界往来密切,理所当然的与古罗马斗兽场、比萨斜塔、君士坦丁堡索菲亚大教堂等被列为了中古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此后,几百年来随着中国对外交往的日益密切,许多国家的使者、科学家、旅行家、传教士等不断来华,把中国长城介绍到国外。一百多年来就曾有不少的外国专家学者对长城做过专题考察,写出了专著。长城的国际影响日益显著。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凡来中国进行国事访问的国家元首、政府官员、驻华使节以及经贸来往、文化交流的各种人员、专家学者、友好人士、留学生、旅游者等等莫不要到长城一览雄姿。近几年来,有许多外国朋友除了对长城进行一般的参观游览之外,还沿长城进行全面的考察、拍摄照片、电影、电视,出版了专著。一位瑞士著名摄影家丹尼尔·施瓦茨先生(MrDaniel Schwartz)曾以三年的时间分期前来中国,跨崇山、越峻岭、穿沙漠、经绝壁拍摄长城的艺术照片,出版画册、制作图片,到许多国家和中国来展览,为宣传长城做出了贡献。

  当中国人到国外去访问、参观、旅游或是进行经贸活动的时候,虽然彼此并不了解,但是,提到中国的长城,外国人都很熟悉。长城中国、中国长城,几乎是同一语。我曾经到过亚洲、美洲、欧洲、大洋洲的许多国家访问、旅游,一谈到中国时,不管是官员、专家学者或是普通人,都知道中国的长城。我前些年随全国政协代表团到埃及访问时,从总统、总理、议会议长、协商会会长到专家教授和平民,一开始会面交谈时,总是先说:长城和金字塔,把我们两个文明古国的友情联系起来了。长城的国际上的影响在中国古代历史文化中,恐怕要算首屈一指了。

  长城在国际上产生如此广泛的影响,其原因在于它不仅是中国历史上的伟大奇迹,而且也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奇迹,它不仅是中国人民的珍贵文化财富,也是人类共同的文化财富。

  今天,长城这一中华瑰宝、世界奇观加倍受到重视。196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已将它公布为第一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的名录。

  据三十多年前第一个登上月球的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报导“在太空和月球上,只能辨识出地球上两项特大工程,一项是中国的长城,一项是荷兰的围海大堤。”

  有人曾经做过粗略统计,如果用修筑长城的砖石土方来修筑一道高五米厚一米的大墙,或是铺筑一条宽五米厚三十厘米的马路,那么这道墙可环绕地球十几周,这条马路可环绕地球三、四十周。这还只是城墙的本身,如果加上关城、卫所、兵营、城堡、墩台、烽火台的砖石土方量,这道大墙和马路将绕地球几十周,上百周了,其工程量之大,可想而知。

  长城作为古代建筑工程的奇迹,还不仅仅在于工程量之大,而更重要的还在于它严密而又科学的军事防御体系布局,“因地形、用险制塞”的科学设防,烽烟相望、顷望千里的通讯联络系统,以及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采用不同建筑材料,不同结构方式建筑的城墙和各种建筑物,还有亿万人民不畏困难的艰巨劳动。

  长城是中华各民族历代先民勤劳智慧和血汗的结晶。美国前总统尼克松在参观了长城后说“我认为,你一定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只有一个伟大的民族,才能造得出这样一座伟大的长城。”这个结论,说明了他对中国人民的高度评价。

  五、精心保护维修,加强管理,让瑰宝长存,奇观永在

  保护文化遗产的重要意义,越来越受到各个国家和国际社会的重视。19645月在威尼斯召开的第二届历史古迹建筑师及技师国际会议通过的《国际古迹保护与修复宪章》中指出:“世世代代人民的历史古迹,饱含过去岁月的信息,留存至今成为人们古老的活的见证人。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人类价值的统一性,并把古代遗迹看作共同的遗产。认识到保护这些古迹的共同责任。”

  长城既是中国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又是世界文化遗产名录中的一项,因而对它的保护不仅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保障而且也受到国际遗产保护组织的关注。

  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就对长城的保护与维修综合利用给与了高度的重视。从1950年开始,在中央人民政府和主管部门所发布的文物保护命令、指示、条例中都把长城作为重 点项目之列,并派出专家学者对长城进行考察和重点的考古清理与发掘工作,出土了大批简牍文书和珍贵文物。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1961年公布了山海关、居庸关、八达岭、嘉峪关三处为第一批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后,第二批、第三批又公布了玉门关长城烽燧、居延(烽燧、塞墙)、金山岭长城、兴城城墙(宁远卫城)等长城重点地段、关城、卫城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目前国家对长城的保护制定了“全面保护、重点维修、重点开放”的方针。这一方针是根据长城的规模太大,保存的情况不一,有些地段残毁过甚,根本无法恢复,也无必要全部修复的具体情况而制定的。但作为这样一件显示重要建筑工程奇迹的文物,必须全部加以保护,不要让它继续受到破坏。

  长城保护的另一项重要工作,既是要查清目前长城的保存情况。长城的具体长度、分布情况、位置走向、残毁程度及其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等等。1979年国家文物局专门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召开了长城保护研究的会议,向各有关省市布置了工作、安排了一些经费。由于长城这一上下两千多年,纵横十万余里的工程,其历史与现状都非常复杂,所以工作十分困难。但是在许多文物考古工作者和许多有关科研部门、大专院校专家教授们的共同努力下,已经取得了丰硕成果。地矿部遥感中心,利用遥感技术已完成了对北京市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长城的考察研究,获得了大量科研成果,如吴梦麟先生等根据遥感和地面实地考察相结合把北京市原来所知长城长度三百多公里增加到了六百多公里。许成先生等查出了上千座宁夏境内烽火台的情况。这种新的科技和实地考察相结合用于长城的考察研究必将加速长城的考察和提高成果的质量。还有一些有志青年对长城进行徒步考察,也取得了丰硕成果。如董耀会等人对明长城进行了三年的徒步考察,并写出了专门报告,对长城研究做出了贡献。

  维修长城,是保护长城的重要手段。由于长城经历了几百年,甚至两千多年的风雨侵蚀和人为的破坏,已经大部残毁,尤其是早期的土石、砂砾等材料的长城已几乎很难找出完整的段落。就是明、清修筑的砖石长城保存完好的也已不多了。据初步估测,目前保存基本上可看出形体的长城,约可占十分之一、二。保存基本完整的仅百分之一、二而已。就是基本完好的也需要加固维修才能开放参观。根据多年来的经验,长城的维修一直是采取重点维修的方针。选择的原则是根据长城本身的价值,保存完整的程度以及交通的条件和配合旅游开放等等。

  自1952年开始,根据著名历史考古学家、文学家郭沫若先生的提议,配合接待和旅游开放,首先维修了居庸关、八达岭和山海关长城。其后又逐年维修了嘉峪关、金山岭等处长城。长城的维修不仅更好地加强了保护,而且为宣传教育、改革开放、旅游事业的发展都做出了贡献。

  这里要特别提出的是19849月邓小平同志为《北京晚报》、《北京日报》、《经济日报》等发起的维修长城的社会赞助活动写下“爱我中华,修我长城“的题词,把长城的保护维修推向一个划时代意义的阶段。题词的重要意义是把维修长城的工作提高到爱我中华的爱国主义的高度。十多年来,在这一题词的号召下,国家对许多重点地段的长城进行了维修,如北京的居庸关、八达岭,慕田峪、司马台等处长城,天津的黄崖关长城,河北的山海关老龙头、金山岭、马兰关长城,辽宁的九门口、虎山长城、山西的雁门关、陕西的镇北台、甘肃的嘉峪关、玉门关、阳关等等。有的是扩大了维修的范围,有的是新修开放,有的是加强了保护设施,有的则是在科学研究的基础上加以修复,重现了当年长城雄关的风貌。几十年来,不少的专家学者工程技术人员为长城的保护维修做出了艰苦的努力,我特别要提到的是朱希元先生,四十多年来一直和我一起进行长城的维修工作。

  “爱我中华,修我长城”的社会赞助活动中,出现了许多感人的事迹,捐款赞助者不仅有机关、单位、企业,还有老人、青年、学生,甚至有幼儿园的小朋友,把买糖果的钱节省下来,捐给了修长城的活动。捐款的外国友人来自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瑞典、瑞士、希腊、澳大利亚、巴基斯坦、卢森堡……等等,几乎遍及五大洲全世界,他们都说长城是人类共同的文化财富,保护长城我们也有责任。德国的汉高公司专门捐款维修了慕田峪一段长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门将“拯救威尼斯,维修长城”国际活动的捐款转拨北京市维修了慕田峪一段长城。

  长城的维修是一项科学性、技术性很强的工作,每一工程都是按照文物保护法不改变文物原状的规定在专家们的指导下进行的,但在材料和工艺上也有个别不如人意的地方,现已在不断地改进。

  “爱我中华,修我长城”这一具有深远意义的题词和活动,将与长城一起永耀千秋!

  六、长城考察研究和新的发现

  长城,由于历史悠久,规模宏大,"上下两千多年,纵横十万余里”的丰富内涵,许许多多的地方还未考察到,许许多多问题还未弄清楚,还在不断的探索。新发现、新情况、新的成果不断出现,围绕长城开展的各种活动,非常活跃,现就我个人所知和参加的活动,提供参考。

  1、藏区长城的考察

  我曾经从100多年前一位外国人考察长城的书上,看到了有他称之为西藏长城的地图和说明,长城学会副会长老红军王定国也曾告诉我她在长征途中,在四川青海藏区看见过长城和烽火台。于是我借出差青海的时候,曾两次对这一段过去鲜为人知的长城进行了考察。我从青海的大通沿西宁、湟中、贵德、同仁(属黄南藏族自治州)途中发现了土筑长城和敌台、烟墩、堡城等属于长城防御体系的工事,长约数百公里。根据青海省志和有关资料记载,这道长城始建于明,清朝初期曾加以利用维修,在青海并设了总兵官予以统辖。在大通的长城为土筑,残存高度不等,保存较好的有67米之高,底宽10米左右。在湟中附近,烟墩(即烽火台)林立,并有在山巅保存了5个并列燃烟或举火的灶台。由于未能彻底考查,其情况还未能弄清,尚待进一步把它考察清楚。

  2、山东齐长城的徒步考察研究

  山东齐长城,是先秦长城(秦始皇长城之前)中现在有准确遗址可考,保存最好,年代最早的长城。它自山东西部古平阴(今长清境内)东至海边,全长1000多里。虽然历史文献有据,遗物尚存,但从未有人全程详细考察过。

  1996-1997年,山东泰安市有路宗元、孙立华等5位离退休的老人经过两年时间,进行了徒步全程考察和测绘、摄影,基本弄清了这一早期长城的历史和现状。他们还编辑出版了一本内容非常丰富,图文并茂的大画册,是近年对长城考察研究的极大贡献。我曾经鼓励并支持了这一活动,对他们五位老人的壮举表示由衷的钦佩。

  3、楚长城的考察研究

  楚长城(位于河南、湖北境内),史称方城,长数百公里,是历史文献上记载最早的长城,多年来已有不少专家学者和文物工作者进行过考察,但还有不同的意见,甚至有人否认它的存在。河南省文物局尤志远同志做了多年的考察研究工作,报告还未写出发表,近来又有不少专家和有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考察研究。我因未曾参加过实地考察,不能置以可否,但我仍相信楚长城的存在是肯定的。希望能早日定论。

  4、南方长城湘西边墙的发现与保护维修和开放

  20004月间,我和建设部、国家文物局的专家与官员,为了湖南湘西土家、苗族自治州凤凰县历史文化名城的保护申报问题,在考察名城的同时,对这一段被称作南方长城的湘西边墙进行了实地考察。发现了这一段长城正是志书和历史文献上记载的湘西边墙。这一边墙当地的文物考古工作者也早已知道。因为未把它作为长城来看待。其实明朝所有的长城都称之为边墙,并把长城分作九个军事管辖区来设防控制,称作“九边”。北京居庸关、八达岭,河北山海关、甘肃嘉峪关等都属九边之内的边墙。明史上把10000多里的长城都称作边墙。因为这一道长城在长江之南,所以把它称作了南方长城。

  根据明史历史文献记载,这道边墙是为了保护湖南湘西地区苗族(归顺朝廷的)和土家等族民众,防止贵州地区的苗族(反抗朝廷的)称作“生苗”的袭扰而修筑的。其长度在历史文献上记载为三百八十里(190公里)。清朝对这道边墙十分重视,并增筑了城堡、关隘,继续驻军守御,在肯定了这道边墙即是明长城的一部分之后,湖南省和州、县的文物考古工作者,又进行了全面的考察、测绘,发现了许多城墙、关隘、城堡、碉卡(即烟墩烽火台),完全符合长城这一防御工程体系的规制,经过实地考察,其长度又有所增加,约达五、六百里之多。

  为了保护和发展旅游,当地政府在省、州文物主管部门的领导和支持下,已将县城境内重点地段的城墙、碉卡按原状予以抢救保护,并于20015月修复竣工开放,迎接广大的国内外旅游参观者。

  5、云南滇东长城埂的考察研究

  在北京大学教授于希贤先生的率领下,专门成立了一个云南滇东长城的实地考察研究组,对云南滇东石林、宜良、弥勒等市县境内被称作长城埂的残垣进行了为期一年多的实地考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其修筑年代,防御功能体系尚在进一步研究中。我曾参加了部分考察和研讨。此事于教授另有专题论述,不作多赘。

  6、浙江临安长墙关口的考察研究

  继湘西边墙南方长城和滇东长城埂的考察研究之后,在浙江临安旅游和有关部又发现了界于与安徽交界之处的山岭之上的断壁残垣,并有石筑关口存在。我曾应邀前往观察。传说是五代南唐、吴越之间的墙界,但未做详细的考察研究,目前尚未能定论,是否属于长城防御工程体系。

  七、围绕着长城开展丰富多彩的活动

  有关围绕着长城开展的活动,非常丰富多彩,为保护长城、弘扬长城文化、发展旅游、促进国内外文化交流等方面起着积极的作用。此次香港历史博物馆与北京首都博物馆共同举办的长城展和长城学术研讨会,就是一项非常有意义的活动。近年来我所知道和参与的还有一些很有意义的事:

  1、长城绿色工程

  19997月,由贾兰坡、周光召等22位院士和著名专家学者倡议的“建设长城绿化系统工程”,得到了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和全国人大、全国政协的高度重视。很快成立了“长城绿色工程组委会”作为常设机构来开展工作。2000789月由全国人大环境和资源保护委员会、全国政协人口资源环境委员会、国家林业局、中央电视台等新闻媒体和中国长城学会共同组织了长城绿色工程万里行考察活动。自明长城东部起点丹东市鸭绿江边的虎山长城开始,经辽宁、河北、天津、北京、山西、陕西、内蒙、宁夏、甘肃、新疆等10多个省、市、自治区,到新疆的库尔勒结束,行程10000余公里。在考察中发现了长城沿线生态环境恶化,长城遭受严重破坏的情况,收集到现场实地考察的宝贵资料。现在已经完成了长城沿线绿色工程规划的宏伟蓝图,由于此项工程的长期性和艰巨性,非朝夕之功。但因为这一工程的重要性和伟大的意义,许多志士仁人正在进行不懈的奋斗。待到长城绿化工程告成之时,不仅伟大的长城得到很好的保护,祖国北方的沙漠化得到控制,大好河山也会更加美丽。我作为发起人之一,并参加了万里行的考察活动,相信这一造福子孙后代造福全人类的宏伟工程一定能够实现。

  2、长城环境保护和清洁活动

  在北京由新华社中外专家、记者们发起,在挪威海德鲁公司的支持下,一批记者、专家、教授、大专院校师生自愿组成的保护长城整洁环境的队伍,不时活跃在长城上下。他们利用业余的时间到开放游览的长城上下和附近拾垃圾,帮助搞卫生保护环境整洁。这种活动得到各方面的好评。

  3、各种长城节和体育登山活动

  长城上下和附近的广阔空间,为文化体育活动提供了既有历史文化内涵,又有现代文化气氛的特好环境。因而在辽宁、河北、北京、天津、山西、陕西、甘肃、内蒙、新疆等省、市、自治区长城沿线的长城开放地段上,经常举行文化体育活动。各种形式的文化艺术节,不同内容的登长城、在长城上竞赛等活动,使人们既观览了长城的雄姿,又锻炼了身体和欣赏了精彩的文化艺术表演、展示,使古老的长城与今天人民的生活更加密切。次数之多,内容之丰富,不能一一列举。

  还有徒步走长城的活动,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文化体育活动,有的人沿长城绘画、有的人沿长城摄影、有的人沿长城考古、有的人沿长城考察民俗风情,有的人徒步万里走长城,甚至有人到已被埋没在沙漠中的长城去探险等等,过去已经有了不少的成果。最近我还见到由长城绿色工程组委会负责人北京大学教授王仙民先生联系的,美国印第安那大学体育学院(Indiana University)女健走专家戈爱鸥博士(Gayle Hall,PhD),她已做好筹备,邀集中、外健儿多名,全程10,000里走长城。自明长城东端起点丹东鸭绿江边开始到西边嘉峪关和玉门关、阳关以西。可以说是迄今规模最大,行程最远的徒步走长城。此一计划约以一年时间,自2002年春至冬完成。至于短途走长城,各自走长城的人就很多了。

  围绕长城开展的活动很多很多,丰富多彩。以上所介绍的,只是我所知道和参加过的一些情况,仅供参考。

  (注:此文为罗哲文先生应邀参加20011128日香港“万里长城”历史文化研讨会上所作主题报告。)

 


责任编辑:张云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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